发的火山。

    到处都是十几二十米高的火浪，黑色的硝烟被火浪顶上天，很快遮得月亮都没了影子。

    105毫米榴弹的威力太猛，每一发爆炸都能掀开两米深的弹坑，弹片飞出去一百多米还能穿进人体。

    挤在打谷场的一千多鬼子预备队，被三轮齐射直接犁成了血泥，燃烧的谷垛窜起十几米高的火头，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。

    鬼子彻底炸了锅，原来整整齐齐的队列瞬间散了，到处都是乱跑的人，马也惊了，挣脱缰绳往人堆里撞，踩得伤者惨叫连连。

    “隐蔽！快隐蔽！”一个鬼子联队长挥舞着指挥刀嘶吼，可话音刚落，一发炮弹落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“轰”

    硝烟散后，只剩下半把指挥刀插在土里，刀把上挂着半根带血的手指。

    先前重炮第一轮齐射的轰鸣还没消散的时候，一千米外的芦苇荡里，铁牛大吼一声：“各炮开炮！”

    “表尺五百一十，方向零一二，装填！”大妞扯着嗓子喊，炮长重复口令，炮手双手抱着迫击炮弹，拇指扣住引信，顺着炮筒轻轻一放。

    “嘭！”炮弹出膛的闷响比榴弹轻得多。

    可因为距离太近，炮弹飞得更快，只用三秒就划过一千米夜空，直扑已经乱成一锅粥的鬼子人群。

    三十门迫击炮根本不需要停歇，按照事先标定的集结地坐标，炮手们飞快装填。

    平均一分钟能打十五发，三十门炮就是四百五十发，炮弹像暴雨一样往三万多鬼子头上砸。

    弹头接弹尾，迫击炮在连续发射着。

    密集的迫击炮弹在小鬼子人群中，发生剧烈爆炸。

    “轰轰轰轰……”

    爆炸掀起的火浪和硝烟连成一片，笼罩了小鬼子集结地，到处都是小鬼子的惨叫声！

    “啊啊啊啊啊啊……”

    迫击炮的火力密度，远远大于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！

    一发90毫米迫击炮弹，正好落在一群挤在坟坑躲榴弹的鬼子中间。

    这群鬼子刚蹲下来，还没捂住耳朵，炮弹就擦着坑边落进来了。

    “轰！”

    没有丝毫反应时间，闷雷似的爆炸就在坟坑里炸开。

    弹片顺着坑壁呈扇形飞开，八个鬼子瞬间全被打穿，最边上的一个鬼子大腿被炸飞。

    他抓着坑壁想往外爬，刚爬了半米，就一头栽进半米深的血洼里，血水很快把他整个人没过，只有露出来的手还在无意识地抽搐。

    官道上挤得水泄不通，鬼子顺着官道往北边跑，炮弹接二连三落在人缝里。

    一发炮弹落在两群鬼子中间，爆炸的气浪把周围十几个人都掀飞，有的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脑袋，红白脑浆溅了旁边的人一身，那鬼子吓得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紧接着下一发炮弹就在他脚边炸开，整个人被炸得四分五裂，残肢飞到路边的稻地里，把稻穗都染成了红色。

    铁牛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楚，一群鬼子挤在稻田埂上，他指着那边喊：“五班往东边挪两百码，往稻地里打！”

    五班炮手很快调整标尺，几发炮弹过去，稻地里瞬间开了花，爆炸把成片的稻穗掀上天，混着血沫落下来。

    整个一亩多大的稻地很快变成了暗红色的泥塘，躲在稻丛里的鬼子没有一个能站起来。

    铁牛盯着前面的鬼子大队，一拳砸在地上：“八班九班，对准那队鬼子，齐射三发！”十六发迫击炮弹齐刷刷飞过去，正好落在鬼子队伍的中央。

    “轰轰轰……”

    接连十六声爆炸，火烟连成片，二十多米高的火浪、硝烟把整队鬼子都吞了进去。

    等硝烟散了一点，原地躺了一片尸体，整整齐齐的中队被切掉了一半，没死的鬼子在尸体堆里爬，哭喊声听得人头发麻，可没爬两步，就被下一轮炮弹送走小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