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来回踱步......”她絮絮叨叨说着，声音却越来越轻，眼眶又红了起来。

    金镶玉望着李素萍眼底哭红的血丝与泛青的黑眼圈，沙哑着嗓音轻声安抚：“我没事的阿萍，今日你受惊了…还好，还好你没受伤，我只要你平安......”话音未落，李素萍突然攥紧她完好的左手，怒目圆睁：“金镶玉，什么叫只要我平安？你把自己放在哪里？你总是这样替我做决定，你知不知道就算我没事…看到你……”说到半截，她的目光扫过对方惨白的脸与缠着绷带的手臂，喉间的责骂陡然化作酸涩的哽咽，生生将后半句话吞了回去。

    金镶玉见状，用尚能动弹的左手轻轻覆上她手背。指尖传来的温度透过掌心，带着微微的颤抖。她扯出个苍白却温柔的笑，拇指一下下摩挲着李素萍泛红的指节：“是我的错阿萍，但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有事，我金镶玉在江湖打滚这些年，早已将生死看淡了…”气息微顿，她忽然收紧手指，眸中映着烛火跳动，“可你不一样，你是我的念想、牵挂，我只想你好好的…”

    李素萍浑身一震，眼眶瞬间漫上滚烫的泪意，她偏过头不愿让对方看见自己汹涌的泪水，咬着唇沉默良久，最终只是反手将金镶玉的手牢牢握住。窗外夜色深沉，更漏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，唯有掌心相贴的温度，烫得人鼻尖发酸。

    金镶玉强撑着抬起颤抖的手，指腹轻轻拭去李素萍脸颊滚落的泪珠，染着药香的绷带蹭过她泛红的皮肤。她勉力撑起身子，将人往怀中带了带，下巴抵在李素萍的颈窝，嗓音沙哑却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与眷恋：“阿萍，你没伤着就行......”

    说罢，她收紧左臂，呼出的气息拂过李素萍耳际：“你若有个万一，我还筹谋什么扶持升平公主当女帝？还管什么朝堂风云？”顿了顿，她声音里染上狠戾，“直接提了峨眉刺，杀进东厂，宰了那东厂罪该万死的阉狗，杀了那狼子野心的太子！才足以消我泱泱恨意。剩下这烂摊子，谁爱收拾谁收拾去！”怀中的人被这话惊得一颤，金镶玉却似泄愤般将人抱得更紧，仿佛要将满心后怕都揉进这拥抱里。

    李素萍如遭雷击，浑身血液几乎凝固。她下意识后退轻轻推开金镶玉的怀抱，愣愣的看着眼前人上挑的眼尾都染着怒气：“你是说......太子要杀你？还有东厂......”话音未落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，惊得她睫毛剧烈颤动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金镶玉按住想要起身的李素萍，自己倚着床头坐直，苍白的指尖却仍紧紧攥着对方衣角。雕花木门推开，云掌柜红白衣袖沾着夜露，目光扫过床榻上渗血的绷带时，眼底腾起滔天怒意。

    “栈主，是属下疏忽。”云掌柜一个甩袖便单膝跪地，“今日动手的是太子暗卫‘血影’，他们追查到数月前截获西域账本密函的人是我们，太子怕通敌叛国的证据败露，才......”她喉间滚动，攥紧拳头，“属下已派出死士追查余党，定要将这些狗贼碎尸万段！”

    李素萍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终于明白金镶玉为何在离开前总是夜半三更的外出，明白她为何那天忽然对自己说狠话便决绝的离开，此刻看着榻上强撑镇定的人，那些欲言又止的秘密，终于在血色里拼凑出狰狞的全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