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 林越登场！单打一的预热

    青学3-0锁定胜局的欢呼声还在赛场上空绕着圈，可阳光却比刚才更烈了些，斜斜地砸在塑胶地面上，映得白线亮得晃眼。风里裹着复杂的味道——有少年们没散的汗味、运动饮料的甜腻味，还有刚结束比赛时抛撒的彩带残留的金箔香，连空气都带着点没褪去的雀跃。可看台上的观众非但没离场，反而像被磁石吸住似的，更往前凑了凑：前排穿浅蓝连衣裙的女生掏出小镜子，飞快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，手机镜头早已对准球场入口，屏幕里还停留在刚才龙马获胜的画面；后排的男生踮着脚，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晃得“叮咚”响，瓶身的水珠滴在鞋面上，也顾不上擦；连推着零食小车的摊贩都绕开人群，往球场边挪了挪，帆布小车上的薯片袋被风掀起一角，他慌忙按住，眼里却藏着笑意——这场“无关胜负，只争颜面”的单打一，可比预想中热闹多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青学休息区的队员们也没散开，原本瘫在椅子上的桃城武，这会儿直起了身子，手里攥着的半瓶运动饮料被捏得变了形，橙色的液体在瓶里晃来晃去，他却没心思喝，眼睛死死盯着球员入口，连额角的碎发垂下来挡了视线，都忘了拨；海堂薰靠在金属栏杆上，墨色长发被风撩起一缕，绕着球拍的动作慢了下来，指尖无意识地蹭着拍框上的缠线，目光却像被牵了线似的，不自觉往入口飘——他早就好奇林越的球路，之前训练时总见这小子安安静静待在角落，从没见过他认真打球的样子；龙马坐在最角落的阴影里，银灰色球拍在指尖转得慢了些，帽檐压得依旧低，可琥珀色的眼睛却悄悄抬了抬，视线越过喧闹的人群，落在即将登场的方向，转球拍的节奏不经意间慢了半拍；龙崎教练收起了画满战术标记的木板，双手抱在胸前，指尖轻轻蹭着袖口的布料，镜片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期待——林越这孩子她观察过几次，训练时总把动作收着，球路稳得过分，却总像藏着没露的东西，今天这场没压力的比赛，或许能看到他真正的实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接下来进行单打一比赛——青学林越，对阵秋山佐藤藤！请双方队员入场！”裁判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开，比之前宣布关键局时多了几分轻快，却依旧压得住场边的细碎议论——毕竟总比分已定，这场更像一场“加时表演”，却因“秋山王牌vs青学神秘新人”的噱头，多了几分看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越是从休息区最靠里的椅子上站起来的，动作慢得像怕惊扰了什么，没有丝毫急切。他穿的青学白色运动服洗得很软，衣摆垂得笔直，没有像桃城那样随意卷到肘部，也没有像菊丸那样歪戴帽子，领口的拉链拉到胸口，露出里面黑色的棉质T恤，连衣角都没皱一下。黑色的球拍被他握在右手，拍柄上的胶带是新缠的，深灰色的胶带边缘被剪得整整齐齐，没有一丝毛边，显然是赛前特意准备过。他缓步走向赛场，脚步迈得很匀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实，白色球鞋踩在塑胶地面上，发出轻浅的“嗒嗒”声，节奏慢得像在丈量每一步的距离，既没有桃城的张扬，也没有龙马的漫不经心，更像一潭平静的深水，任周围再热闹，也掀不起他眼底半分波澜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佐藤藤早就站在球场入口的白色线外等着了，像头蓄势待发的狼。他换了件黑色的运动背心，露出结实的胳膊，小臂上的肌肉线条绷得很紧，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汗，在阳光下泛着光，胳膊内侧那道浅褐色的旧疤格外明显——是去年打比赛时被球砸出来的。看到林越走近，他眼底的嘲讽像点着的火苗，“噌”地就烧了起来，故意往林越身边挤了挤，肩膀带着股蛮劲，重重地撞在林越的左臂上。那力道不算轻，换做普通女生或许会直接踉跄，可林越只是微微顿了顿，脚步没乱，连手里的球拍都没晃一下，仿佛被撞的不是自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子，”佐藤凑到林越耳边，声音压得低，却满是恶意，吐出来的气息带着股橘子味运动饮料的甜腻，熏得人有点发闷，“别以为你们青学赢了总比分就了不起，今天这场，我要让你输得哭着下场，让你知道‘秋山闪电’不是白叫的。”他说着，故意晃了晃手里的球拍，拍框上那张贴了快半年的蓝色闪电贴纸，边角卷得厉害，露出下面浅灰色的拍框，却还在炫耀似的亮给林越看——那是他去年赢了种子选手后特意贴的，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标志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秋山的队员在后面跟着起哄，有人吹着刺耳的口哨，有人挥着藏青色的布条喊“佐藤学长加油”，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，连之前输了双打的松本都探出头，眼里带着点看好戏的冷意。可林越像没听见这些声音似的，既没反驳，也没抬头看佐藤一眼，只是继续往前走，黑色的球拍贴在身侧，像只是握着一件普通的东西。直到走到球场的发球线后，他才停下脚步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新网球——球面雪白，绒毛蓬松，没有一点污渍。他轻轻颠起球，网球落在球拍上，发出“嗒”的轻响，节奏均匀得像时钟的滴答声：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每一次落点都精准地在拍面中心，仿佛周围的喧嚣、嘲讽、欢呼，都与他隔着一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