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及侄儿了？若这样，我倒更要晚成了。”

    惠贵妃道：“我是这个意思么！”

    见惠贵妃不是之前简单念叨几句自己成家之事，而是真有心有意，裴晟敛神道：“姑母莫急，侄儿知道姑母的心思，定是全心全意为我好的。我答应姑母，若真遇见喜欢的女子了，绝不会再孤身一人，早日成亲。”

    惠贵妃缓了缓神色：“这可是你应允我的。”

    裴晟道：“当然，侄儿什么时候骗姑母了。”

    惠贵妃吐出一口气，又道：“你也不要整日在大理寺了，这里杀伐气重，你若压不住，便容易病倒！裴家又不是没有府邸，你若是得了空，尽早搬回去。那宅院有下人在打理，你却终日不回去……官家的事情再重要，你也得以自己为先。”

    “成，都听您的。”

    沈出莹侍立在一旁，思绪已然放空。

    这几日，几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心头。

    那黄袍道人究竟是谁？既了解裴晟的家世，也了解她自己的身份？

    父亲以前与朝廷是何种关系？

    画中屠村领军的官员当真是父亲？还是黄袍道士扰人的障眼法？

    裴晟似乎认识自己父亲，他到底知道什么，又知道多少？

    就在她思绪飘忽之时，惠贵妃忽地抬手指了指沈出莹，道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沈出莹正自出神，闻言一怔，待回过神来慌忙作揖：“娘娘安，小的姓沈，单名一个七。”

    “沈七。”惠贵妃斜睨了裴晟一眼，复又朝向沈出莹，招了招手，“你过来。”

    待沈出莹近前，惠贵妃细细打量她，忽笑道：“倒是个伶俐孩子。晟儿这些时日，多亏你照应了。还连累你病倒，跟着遭了一回苦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惠贵妃从腕上褪去一个翡翠镯子，递给沈出莹。

    “娘娘言重了，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沈出莹看了裴晟一眼，才低下头，双手作捧：“谢娘娘。”

    “这小子嘴上应得乖巧，实则最是阳奉阴违。你且替本宫好生看着他，不要叫他拿公务搪塞用膳时间，别仗着年轻作弄身体。”

    惠贵妃这话明显是给裴晟听的。沈出眸底泛过一层狡黠的光，眉梢轻轻扬起，她恭顺地应声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裴晟笑了笑：“那以后便让沈七陪我一同进膳好了。”